第二十六篇:《霸王别姬》为什么说这是一部"没有坏人"的电影?
《霸王别姬》看了很多遍之后,你会发现一件可怕的事:这部电影里,没有一个"坏人"。
张公公是"旧社会的产物",段小楼是"普通人的软弱",袁四爷是"权力下的精致",就连那些打孩子的师傅、揭发人的红卫兵,都是"时代的一粒沙"。
可偏偏是这群"没有坏人"的人,合力杀死了程蝶衣。
今天我们就聊聊这个最恐怖的问题:为什么"没有坏人"的《霸王别姬》,比有坏人的电影更让人绝望?
先看段小楼。
他是"坏人"吗?他不是——他不偷不抢不杀人,他只是一个"识时务"的普通人。
批斗会上他揭发程蝶衣和菊仙,不是因为他恨他们,是因为他怕;他怕挨打、怕死、怕失去一切。
他是"好人"吗?也不是——他在关键时刻,永远选择"自保"。
段小楼不是坏人,他是"软弱的普通人"——而恰恰是"普通人"的软弱,最杀人。
再看菊仙。
她是"坏人"吗?她不是。
她抢走了段小楼,但她没有害程蝶衣,她甚至救过程蝶衣。
她是"好人"吗?也不是——她保护"自己的家",算计过、防过程蝶衣。
菊仙是"为家而活的女人",她的一切"恶",都是"护家"的副产品。
她没有坏心,但她的存在,本身就是程蝶衣的"伤口"。
还有袁四爷、张公公、戏班师傅、红卫兵——他们都不是"坏人":袁四爷是"懂戏的雅士",张公公是"被时代淘汰的老人",师傅是"为孩子好的严师",红卫兵是"被狂热裹挟的青年"。
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"道理",每个人都觉得自己"没做错"。
可就是这些"都没做错"的人,像一台机器一样,把一个孩子"加工"成了悲剧。
心理学上,这叫"平庸之恶":真正的恶,往往不是"坏人"作恶,而是"普通人"在"合情合理"地作恶。
纳粹的刽子手不觉得自己是坏人(他在"执行命令"),段小楼不觉得自己是坏人(他在"自保"),师傅不觉得自己是坏人(他在"为孩子好")——"平庸之恶"最恐怖的地方,是它没有"犯罪感",它只有"理所当然"。
当每个人都觉得"我没做错"的时候,悲剧就不可避免了。
为什么"没有坏人"更让人绝望?因为如果有坏人,你可以恨他,可以归因,可以说"都是他的错";可当"没有坏人"的时候,你连"恨谁"都不知道——你只能恨"命运"、恨"时代"、恨"人性",而这些,你谁都打不过。
程蝶衣的死,没有一个"凶手":段小楼是"帮凶",时代是"帮凶",他自己也是"帮凶"。
这种"全员无恶意"的悲剧,才是真正的"无解"。
有人说,《霸王别姬》是"控诉那个年代"的电影。
我说,它不只是控诉年代,它控诉的是"人性"本身:人性里的软弱、贪婪、麻木、从众——这些不需要"坏人"就能毁掉一个人。
我们总以为"悲剧"需要"恶人",可《霸王别姬》告诉你:悲剧只需要"普通人",只需要每个人"都觉得自己没错"。
现实里,多少悲剧是"没有坏人"造成的?校园霸凌(施暴者觉得"只是开玩笑")、职场PUA(上司觉得"为你好")、网络暴力(每个人觉得"我只是点个赞")——没有一个人"想害人",可人就是被"杀"了。
这才是《霸王别姬》最想说的话:真正可怕的,不是"坏人",是"觉得自己没错的普通人"。
看完《霸王别姬》,请别急着骂段小楼、骂袁四爷、骂那个年代。
先问问自己:如果我是段小楼,批斗会上,我会开口吗?如果我是看客,我会沉默吗?"没有坏人"的悲剧,需要一个"好人"站出来——你,愿意做那个"好人"吗?评论区聊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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